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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刻的思想内涵,扣人的艺术魅力
──兼析《聊斋志异?促织》的社会意义
一、《聊斋志异》之“异”
清代文人蒲松龄,出身没落地主家庭,一生热衷科举,却四次乡试落榜,始终不得志,71岁时才破例补为贡生,因此对科举制度的不合理深有感触。他毕生精力完成《聊斋志异》8卷、491篇,约53余万字。内容丰富多彩,故事多采自民间传说和野史轶闻,将花妖狐魅和幽冥世界的事物人格化、社会化,充分表达了作者的爱憎感情和美好理想。大凡读过蒲松龄《聊斋志异》的人,或因身份命运不同,或因仕途顺舛迥异,或因富贵贫贱差别,或因人生经历径庭,有着不同的解读和诠释。比较一致的都认为她是一部一展人.鬼.情的旷世奇书。 鲁迅先生精辟指出:《聊斋志异》虽不外记神仙狐鬼精魅故事,然描写委屈,叙次井然,用传奇法,而以志怪,变幻之状,如在目前;又或易辙改弦,别叙畸人异行,出入幻域,顿入人间;偶述琐闻,亦多简洁,故读者耳目为之一新。” 我国文言文小说于魏晋南北朝时期盛行,出现了大量记录神鬼怪异和人物轶事的笔记小说。至唐人“有意为小说”,发展为传奇,具备了短篇小说的规模,并取得很高的成就。大部分正如鲁迅所言,其“为志怪,既平实而乏文采;其传奇,又多托往事而避近闻,拟古且远不逮,更无独创之可言矣。”② 《聊斋志异》堪称中国文言小说集大成之作。内容十分广泛,多谈狐、魔、花、妖,以此来隐喻当时“魑魅魍魉”的人间万象和社会关系。绝大多数优秀作品,作者把对人性、对社会、对民生的思考,灵幻地渗透在每一部作品的字里行间。它反映了广阔的社会生活,提出了许多重要的社会问题,表现了作者鲜明的立场和态度。它们或者揭露封建统治的黑暗,或者抨击科举制度的腐朽,或者反抗封建礼教的束缚,具有丰富而又深刻的思想内涵。笔者对基研读不深,领会更是肤皮潦草,窃以为,它以富有寓意和哲理的故事,能够帮助读者认识世界,启发领悟生活真谛的劝世、警世、醒世洪钟。一部既有丰富思想内涵、又兼独特艺术魅力、作为文言小说卷帙如此浩繁,内容十分广泛,堪称独一无二。作者以“投胎转世”、“灵魂不灭”的原始信仰为依据,描写了许多美丽多情的鬼魂形象。这些仙狐妖鬼摆脱了世间礼法的束缚,或显形人间或幻化阴司或托附梦境。在品德、才能和情趣上,兼备人鬼仙狐的诸多因素,在非现实的灵魂幻想中,向封建社会和统治者进行了无情的抨击。从皇帝、王公大臣到州、县衙门,嬉笑怒骂,痛快淋漓。科举不公、人间不平、官贪吏虐等一切丑恶现象,都以灵魂幻想的形式揭示出来,并予以痛斥和鞭挞,笔者以为,《聊斋志异》这部厚重作品之“异”,颇有点“异界志怪”的味道。 多达490余篇的独立故事,其中最优美动人的是人与狐妖、人与鬼神以及人与人之间纯真爱情的篇章;其次就是鞭挞官场腐败黑暗,暴露科举制度的弊端及试官的昏庸无能。而整部《聊斋志异》中,作为作者重要代表作的《促织》,与本书其他作品比较起来,最突出的特点是,借讲前朝故事,揭露当朝黑暗社会现实,锋芒直指最高统治者——天子而区别于前者;又跳出暴露科举制度弊端及试官昏庸无能一类,而迥异于后者。 所以我把它解读为,以揭微显隐、针砭时弊、具有深刻社会意义的另类文本。尤其篇末用“异史氏曰”直截了当地揭示出自己这一创作意图,这一点,别说在整部《聊斋》故事中出乎其类,拔乎其萃,在其他古典小说中也十分罕见。 深刻社会意义的另类文本
然而,本文研读的《促织》,却是一篇闪耀着反封建思想光辉的另类篇章。它不再是“为志怪,既平实而乏文采”、“其传奇,更无独创之可言”的平平之作,也不再是落入男女两情相悦或者单相思俗套而演绎出的“离魂”型的爱情故事。而是一个在外力残酷压迫之下,由一名不谙世事的九岁孩童因促织“魂飞魄散”酿成的人间惨剧。这就决定了《促织》与以前一些文学作品相比,是一部超乎其常、拔乎其类的奇作,一曲浸染了蒲松龄一生血泪的千古绝唱,除了在艺术上更为精美之外,更主要的是它有着更高的思想价值。堪称是《聊斋志异》中揭露封建统治阶级压榨人民的最典型的作品。 它最突出之点,就是借讲前朝故事,来揭露当时的黑暗现实,而且批判的锋芒直指最高统治者——皇帝,既表现了作者大无畏的胆量,也可以看出他的匠心独运。一只蟋蟀的故事,反映了从皇帝到巡抚、到县令、到里正、到里胥,层层级级对穷苦百姓的横征暴敛;封建官僚集团不仅有许多名正言顺的苛捐杂税,而且“天子偶用一物”,就会祸及民间,使无数家庭倾家荡产,甚至家破人亡。小说揭露、批判的矛头直指最高统治者以及整个封建社会,展示了广阔的社会生活。巡抚媚上,县令邀宠,理正邀功,最基层的乡间里胥,也在利用一切机会“科敛丁口”,反映了封建官吏的卑鄙与腐败。还有宗教迷信盛行,巫婆招摇卜卦,穷苦百姓崇拜神灵,不惜东挪西借去求卦问卜。你看,一只小小的蟋蟀,竟牵动改变那么多人为之奔波钻营,改变那么多的人生命运。 总之这一切,就得益于《促织》将卓越的表现手法与完美的艺术个性融为一体,使作品的思想性在艺术拓展中得以升华;使艺术魅力在其思想光辉的闪耀中,相得益彰地得到更加完美的展示。 基于以上总体分析,不难纵观出这部具有深刻社会意义另类文本独擅胜场的艺术成就,并从中窥见它几点别具一格的写作特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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